Waymo 暫停高速無人車：工程路段同水浸先係商用硬仗

圖：TechCrunch．原文連結

Waymo 今次暫停 freeway 無人車服務，表面睇係美國城市嘅營運插曲；但放返去自動駕駛落地條路，其實係一個好實際嘅提醒：demo 片入面順滑過彎，同真正載客商用係兩回事。一架 robotaxi 要喺固定測試場地跑得穩，難度已經唔低；要佢每日面對臨時封路、雪糕筒、路面工程、暴雨水浸同警車指揮，難度就突然跳幾級。AI 模型識唔識認車、認人、認燈號，只係第一關；下一關係遇到城市最麻煩、最唔整齊、最冇預告嘅情況時，系統夠唔夠保守、營運團隊反應夠唔夠快。

據 TechCrunch 引述 Waymo 確認，公司已暫停三藩市、洛杉磯、鳳凰城同邁阿密嘅 freeway robotaxi 服務，原因係要改善車隊喺工程路段嘅表現。Waymo 表示正將近期技術經驗整合入軟件，預期之後會恢復相關路線；而一般市面街道服務仍然繼續。公司冇公開指明單一事故係暫停原因，但網上已有乘客片段聲稱 Waymo 喺高速路工程區表現失準。呢類片段可以作線索，唔應該直接當成事故定論；已確認嘅核心，係 Waymo 自己承認 freeway 工程路段需要再調校。

freeway 對 Waymo 唔係可有可無。高速路線可以縮短跨區車程，亦令機場、都會區邊緣同市中心之間嘅 robotaxi 服務更似真正交通工具，而唔係只限市內短途體驗。TechCrunch 提到 Waymo 2025 年底開始提供高速路乘車，對灣區一類分散都會尤其重要，因為避開市面街道可以慳返大段時間。但高速路同市區慢駛唔同，一旦車速提高，留畀系統判斷同修正嘅時間變短；工程區再加上臨時車道、錐桶、工人、警車、模糊線位，容錯空間會更細。

工程路段先係城市考牌

自動駕駛最難嘅地方，往往唔係「識唔識跟線」，而係「條線突然唔似條線」。工程路段會將正常道路規則臨時改寫：原本車道被封、行車線被油漆覆蓋、雪糕筒引導車流切線、路牌同地圖資料未必同步更新，有時仲有現場人手指揮。人類司機可以靠常識估：「前面有工人，慢啲讓開」；但無人車要將感測器、高清地圖、即時物件辨識同行車策略全部夾埋，先決定繼續、停低、改線，定係等遠端支援。呢個唔係單純再餵多啲訓練數據就會自然解決嘅問題，而係整套營運設計要承認道路會不停變。

今次報道入面最值得分清楚嘅，是「已確認」同「未確認」之間嘅邊界。已確認嘅係 Waymo 暫停 freeway 服務，並將原因指向工程路段表現；未確認嘅係個別社交平台片段背後，究竟係邊個感測、規劃或營運決策出錯。對自動駕駛公司嚟講，呢條界線好重要，因為每次暫停服務都唔只係 PR 問題，亦係安全工程流程：要界定問題係感知錯、地圖錯、路徑規劃太進取、遠端監察太慢，定係營運範圍本身定得太寬。冇呢一步，所謂「更新軟件」只會變成一句含糊安慰。

水浸係另一種盲點

同一時間，Waymo 仲要處理水浸問題。NHTSA 嘅 Part 573 召回文件顯示，Waymo 召回涉及 3,791 套第五及第六代自動駕駛系統；文件形容，在較高速道路上，Waymo AV 偵測到可能不可通行嘅水浸車道時，可能會減速但未必停低。NHTSA 文件記錄，4 月 20 日有一架無載客 Waymo AV 遇上限速 40mph 道路上不可通行嘅水浸路段，之後 Waymo 以天氣相關營運控制同地圖改動作臨時補救，最終修正仍在開發。呢件事將問題講得更具體：有時無人車唔係「冇見到危險」，而係見到之後判斷唔夠保守。

TechCrunch 之後另一篇跟進再指，Waymo 因暴雨同水浸問題暫停 Atlanta、San Antonio、Dallas 同 Houston 等城市服務，其中 Atlanta 有無載客車輛遇到水浸後停低。呢個發展令事件由單一 freeway 工程區，變成更闊嘅營運邊界問題。水浸難位唔只係鏡頭或雷達見唔見到水面，而係水深、流速、路底狀態、旁邊車輛反應同天氣預警時間都會變。若系統要靠國家氣象警報、地圖水浸風險、即時感測去決定是否收窄服務範圍，營運團隊就要接受一個現實：有啲日子、有啲路段，無人車應該主動唔接單。

Robotaxi 生意唔係鬥最勇

行業脈絡上，Waymo 仍然係少數真正在多個城市載客嘅 robotaxi 玩家，亦定下 2026 年底每星期多達 100 萬次付費乘車嘅擴張目標。問題係，規模愈大，罕見場景就愈唔罕見。工程路段、水浸、校巴、緊急車輛、臨時交通管制，喺一個城市可能一星期先遇一次；去到幾十個城市、每日大量行程，就會變成營運常態。Robotaxi 生意最終唔係鬥邊間車最敢開，而係鬥邊間公司有能力將「唔開、繞路、停低、搵人接管」做成可靠產品流程。

競爭對手嘅命運亦說明咗呢門生意有幾重資本同監管壓力。GM 2024 年底宣布不再投入 Cruise 商業 robotaxi 發展，改為將自動駕駛資源集中到個人車輛同輔助駕駛技術，理由包括時間、資源同競爭環境。呢個對比唔代表 Waymo 會步同一條路，但證明 robotaxi 唔係普通 app 擴區咁簡單：每開一個城市，就要重新處理道路文化、天氣、法規、保險、維修、遠端營運、事故匯報同公眾信任。自動駕駛公司要證明嘅，不只是車懂得行，而是整間公司懂得安全地停。

香港試行應該學咩

對香港嚟講，Waymo 暫時冇本地服務，亦談唔上港行、港版價或者即時可用性。不過本地並唔係旁觀者。運輸署 2026 年 4 月公布，香港已發出 6 個自動駕駛車輛先導牌照，涉及 62 部車、6 個地點；北大嶼山機場島試驗自 2026 年 2 月底起擴展至東涌同欣澳，機場島載客試驗同時運作車輛由 10 部增至 20 部，東涌試驗由 3 部增至 8 部，機場島累計里程約 14 萬公里。當局亦提到首次引入遠端後備操作員，目標係測試由車上後備操作員有序過渡至遠端支援。呢個方向同 Waymo 事件正好扣上：自動駕駛走向商用，最重要係營運邊界點樣畫。

香港 2024 年 3 月起已有自動駕駛車輛新規管制度，申請者要有先導牌照同自動駕駛車輛證明書，並處理驗車、保險、保養、事故匯報同相關操作要求。制度設計上，香港仍以特定路線、特定範圍、逐步擴展為主，暫時未係任意全城召車。Waymo 今次畀本地試行最直接嘅參考，是測試路線唔應只睇平日好天、車流正常嘅成功率；亦要問工程改道時點處理、紅雨黑雨前後會否暫停、低窪路面同隧道口水浸點判斷、遠端操作員同現場安全員權責點分。商業服務可以慢啲，但呢啲規則要早啲磨清楚。

點睇

• 工程路段唔係例外場景：城市每日都有臨時封路同改道，自動駕駛要將它當成常態處理。
• 水浸要保守過人類司機：若系統只係減速而唔停，風險會由乘客擴散到其他道路使用者同救援人員。
• 遠端支援唔等於萬能：遠端操作可以幫手判斷，但前提係通訊、權限、反應時間同責任鏈清楚。
• 香港試行要重視「幾時唔行」：監管唔只批路線，亦要批清楚天氣、工程、突發事件下嘅暫停條件。

Waymo 今次嘅訊號唔係「無人車唔得」，而係「無人車要商用，最難係同真實城市妥協」。AI 模型可以愈來愈強，感測器可以愈來愈密，但城市路面永遠會有工程、積水、臨時指揮同資訊落差。真正成熟嘅 robotaxi 服務，應該唔係任何情況都照開，而係知道幾時繞路、幾時停車、幾時退回人手監控，甚至幾時暫停一個城市。香港而家仍處試行階段，反而有空間將呢啲失敗案例變成規則，而唔係等到大量載客後先補洞。

參考來源

• TechCrunch — Waymo halts freeway rides after robotaxis struggle in construction zones — original report
• NHTSA Part 573 Safety Recall Report 26E026 — 官方召回文件，確認水浸相關缺陷、涉及 3,791 套 ADS、臨時補救同事件時序。
• TechCrunch：Waymo expands pause to four cities as robotaxis keep driving into floods — 補充最新水浸服務暫停脈絡，包括 Atlanta、San Antonio、Dallas、Houston 等情況。
• 運輸署：Trials of Autonomous Vehicles — 香港自動駕駛試行官方資料，包括新規管制度、先導牌照、試驗地點同車輛數目。
• 政府新聞公報：Hong Kong steadily promotes autonomous driving following largely smooth trials — 香港 2026 年 4 月自動駕駛試驗進度，確認機場島、東涌、欣澳、遠端後備操作員同商業服務探索方向。
• 政府新聞公報：Road Traffic (Autonomous Vehicles) Regulation gazetted — 確認香港自動駕駛車輛規管制度、先導牌照、車輛證明書、保險及事故匯報等要求。
• Waymo One 官方服務頁 — 確認 Waymo One 服務定位同公開服務城市背景，用作說明香港暫未有 Waymo 服務。
• GM：GM to refocus autonomous driving development on personal vehicles — 行業背景來源，說明 Cruise robotaxi 商業化壓力同 GM 轉向個人車輛自動駕駛策略。

本文根據原文及公開資料整理；資料有出入時，以原文及官方資料為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