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 模特兒合約的分水嶺：授權照片後，品牌可用到哪裏？
TechNews 科技新報 引述路透報道指，部分時尚品牌的拍攝合約草案，曾要求模特兒容許以 AI 修改面部與身形、換臉、建立可重複使用的數碼分身，甚至以影像訓練或微調 AI 工具；部分安排並無另付報酬。這些條文並非已普遍落實的行業規則，當中包括草案和個別活動文件，但已顯示 AI 影像製作正把「一次拍攝、一次使用」的授權模式推向更複雜的合約談判。
問題不只在於品牌是否使用 AI，而在於授權範圍有否寫得足夠清楚。當原始照片可被改變五官、年齡、膚色、表情或身體比例，再套入不同服裝和場景，模特兒交出的便不再只是某次拍攝的肖像，而可能是一套可持續生成素材的訓練資料與數碼化身。對創作者、演員、KOL 以至一般用戶而言，向廣告、電商或內容製作方交付照片時，這個分別同樣重要。
從修圖權延伸至再利用權
TechNews 科技新報 指出，路透查閱逾十份保密拍攝合約，並訪問 15 名模特兒經紀公司主管。報道所述的條文涵蓋臉部替換、重建五官及身體比例、建立數碼複製體，以及以影像訓練 AI。業界人士認為，品牌可藉此在毋須重新安排拍攝的情況下，持續延伸同一形象的用途，成本也遠低於重拍。
這令合約中看似平常的「編輯」、「後製」或「宣傳用途」等字眼，未必足以交代實際風險。若授權同時容許模型訓練、衍生影像、跨平台投放、第三方使用或日後新增用途，拍攝當下難以預見的再利用權便可能一併被交出。這是根據報道所述條款作出的合約層面分析，並不代表所有品牌或所有拍攝項目均採取同類安排。
個別品牌的回應與限制
報道提到，Diesel 的一份拍攝文件曾列出調整面部特徵和身體比例、參與者互相換臉，以及把模特兒臉部疊加到他人身體上的安排。Diesel 母公司 OTB 回應，該文件只適用於特定活動，並非一般合約，亦稱公司沒有系統性地以 AI 修改模特兒。
另一份合約據報涉及 Reale Actives 在一年內製作及使用 AI 模特兒複製體的權利；品牌表示實際使用真人模特兒，沒有以 AI 複製任何模特兒，相關文字來自未具名製作合作方。Calvin Klein 的草案則據報容許以「難以辨識」的影像訓練及微調 AI 工具，且不另付費；其發言人稱公司仍在測試與學習，會遵守法規、業界標準及尊重模特兒權益。萊雅的合約提及以 AI 修飾或調整化妝品、包裝、色號及修圖；公司表示，其後製和編輯所用的是不影響模特兒影像的標準 AI 工具。
這些回應說明，合約文本、製作方提供的範本與品牌實際操作未必完全相同。因此，不能僅憑一條草案便斷定某品牌已全面採用數碼分身策略；不過，條款一旦獲簽署，權利界線如何設定仍值得當事人逐項確認。
授權前應問清楚的幾件事
對需要交付肖像素材的人，報道帶出的實務訊號是：不要只看拍攝日與報酬，也要辨識相片會否成為可再生成的資產。可在簽約前要求對方明確交代：
- 是否容許 AI 換臉、改身形、改年齡、改表情或把臉部套用到他人身上；
- 是否會建立數碼分身，使用期、地區、媒體渠道及可用場景是甚麼；
- 是否可把照片或衍生素材用於訓練、微調 AI，以及能否交予製作夥伴或其他第三方；
- AI 生成素材會否用於原定活動以外的廣告、電商頁面或其他品牌內容；
- 額外用途是否另計報酬，及當事人可否就敏感或未預見用途保留批准權。
這些問題未必必然導向拒絕 AI 使用。對品牌而言，較廣的授權可增加素材調度和製作效率；對肖像提供者而言，清晰界定用途、期限與報酬，則有助避免一次拍攝的費用被延伸為長期、難以追蹤的商業使用。
規則仍在追趕技術
TechNews 科技新報 指出，全球不少地區仍欠缺專門保護模特兒數碼複製體的明確規則。紐約州《Fashion Workers Act》自 2025 年 6 月起規定，品牌未獲模特兒明確同意，不得建立或修改其複製體；英國模特兒經紀人協會的 AI 行為準則亦要求取得同意，並主張數碼分身的所有權屬於模特兒。
另一方面，市場已在加速採用 AI 圖像。報道稱，Zalando 已廣泛以 AI 生成影像作行銷素材，並在 2025 年關閉柏林兩個攝影棚；About You 正透過 Scayle Studios 為其他零售商製作 AI 模特兒數碼素材，並宣稱可把製作成本降低九成以上。精品品牌相對審慎，但 AI 廣告引起的爭議也反映，觀眾對真實性與形象控制仍有期待。
接下來值得觀察的，是品牌、經紀公司和創作者會否把 AI 訓練、數碼分身及衍生使用拆分為獨立授權，而非混入籠統的修圖或宣傳條款。技術成本下降已是現實，合約能否把同意、用途與報酬寫清楚，將直接影響誰能分享當中的效益與承擔風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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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考來源
- TechNews 科技新報 — 換臉、改身材、拿去訓練 AI 還不另付費？路透揭時尚品牌合約條款 — original repor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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